2022年6月24日 星期五

東大溪行走

 


東大溪行走

東海大學有條著名的文理大道,也就是人車分道的綠色步道,也稱綠帶,但東海校園內也有四條藍帶,就是進學校大門右邊的約農溪、流經路思義教堂前到舊藝術中心(舊音樂系館)、再流向南邊與工業區相隔的東大溪;還有貫穿校園學生活動中心的中央水圳,及在校園東北向管理學院前的普濟溪。

約農溪是舊的灌溉溝渠,叫大社支線,為從豐原葫蘆墩引大甲溪水源五大汴灌溉系統的其中-支,除源頭外,路經中科園區的已經全面水溝化了,到東海才又恢復了原來灌溉溝渠的樣貌。

與工業區相隔的東大溪和穿越校園的中央水圳均為南邊溪的支流,也是俗稱的野溪,除雨季外平日並沒有什麼水。但東大溪卻有很大的水量,來源都是東海別墅的生活廢水和東海夜市所產生的污水,帶給東海極大的困擾,就是難聞的臭味。東大溪沿著往東海別墅的小徑,經過化材系館、生科系館,科學基礎大樓,女生宿舍和教職員宿舍,延續約三公里,影響範圍很廣。但東大溪非屬東海土地,東海沒有主權處理,所以在2015年市政府因東海師生多次的抗議而增建了兩千頓的礫間淨化場,但污水處理量僅為15%,問題並沒有解決。

台中市2018年的區域計畫定位筏子溪為「生態迎賓河道」及第四次通盤檢討計劃筏子溪為「生態景觀廊道」,並提供民眾休閒遊憩及兼具生態觀察空間,將上游東大溪列為污染程度最嚴重者,因南邊溪收納東大溪後,再流入筏子溪。計劃中有一項重要指標為公民參與,所以台中市政府排除了柳川和綠川的純工程作業,而導向民眾參與的必要性。經東海相關領域校友牽線,2019111日台中市政府顧問李鴻源教授到東大溪現勘,並與總務處討論合作可能性,並於2019325日簽定合作意向書,展開東大溪整治計劃的序幕。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好像天上掉下來的禮物,不僅可以解決長期困擾我們污染與臭味的問題,也可以將原本雜草叢生的岸坡環境整理好,更重要的是經費由政府出。但東大溪整治要用到東海870坪土地,而提供出來的土地大部分都是不能使用的岸坡。政府也相對需提供公有土地2300多坪。市府的重要工程都在土裡,並將礫間淨化場的處理量增加到一萬頓,並增加除油水質淨化系統,一併進行鄰近區域環境改善,提升水環境品質。同時也提供截油器給賣食物的商家,將收集的汙油做成肥皂。

這些計劃要面對的是要通過行政、校務會議及董事會同意,最後還得報請教育部同意才能執行。雖然過程碰到很多阻礙與抗議,經過多次會議溝通協調,終於在2020214日動工。而台中市政府也順利取得「前瞻基礎建設計畫」的「全國水環境改善計畫」三億經費,能夠在一年左右就通過這麼大的工程計劃,也是產官學通力合作的成果。

20211225日聖誕節當天東大溪完工啓用,台中市政府將繼續爭取前瞻計畫經費來完成東大溪後續的部分,也就是從東海總圖到工業區工業一路台灣銀行這段最具原始風貌的部分,因為接下來部分就是因開發工業區而被整治到已全部水泥化的大排水溝了。

東海大學在1955年建校,之前東大溪已經存在,水量雖然不多,卻是清澈見底。有兩件環境事件讓東大溪改變了命運!就是1975東海別墅的興建和1980台中工業區的開發,當時東海別墅是台北北屋建設的一個跨區域銷售的案子,也是東海第一個靠得最近的鄰居,其位置是台中縣市相接的三不管地帶,為非都市計劃區,共有四百戶的高級別墅群,幾乎非常符合東海大學的私立大學的身份。於是,吸引很多台北人來買房子以便日後出租給東海的師生們,其間還舉辦過全國第一次的室內設計實屋展,轟動全台,是當時非常成功的預售案。相對在1979由台南幫遠太企業開發的遠東城與國際城1954卻是以透天厝與四樓公寓的低價傳統房舍為主,銷售對象主要為退伍的老兵,但銷售效果不佳,三棟一百萬都乏人問津。直到1986年由東海建築畢業系的白錫旼先生以都市更新方式全面改建,並改名理想國,價格翻一倍,藉著包裝一條藝術街,請了很多藝術家和文人到此開店,提供社區拍電影,塑造出高級社區的質感。沒想到幾十年之後,東海別墅淪為夜市,交通紊亂,理想國則成為為高級住宅區,交通井然有序!

接下來的三四十年,東海別墅大部分的空間都變成商業空間,生活用水及夜市的污水就直接排向東大溪。按市府統計新庄村有七千人口,但根據社區委員說大概多十倍的人口居住在這裡。在一個完全沒有經過都市計劃而建立的社區,沒有公園,沒有緣地,沒有市場,沒有公共設施,也沒有完善與安全的交通系統,東海別墅就成了很多大專院校旁的失序的城鄉發展負面案列。

另一個影響東大溪的就是台中工業區的開發,在那個政府做事不需要讓老百姓參與的年代,也是居民在一個對空間沒有權力的一刻所發生的事。

以前的東海流傳著一個的故事,在大度山上,有著一處承載著老東海的美麗與哀愁的河谷,學生取名「夢谷」,因著台中工業區陸續的擴大後夢谷漸漸被東海遺忘了。老作家司馬中原以東海大學工作營社團的故事,描寫以一個虛構的「啼明鳥」來喚醒世人的良知及對夢想的追求:聽說大度山上有一種神秘的小鳥,天還沒亮,牠們就在相思林裡唱著,牠們的啼聲比黃鶯還美……..,於是啼明鳥一書造就了無數青年在夢谷找尋啼明鳥的蹤跡,不僅描寫東海學子的愛情和夢想,更寫下知識份子對國家民族的責任。筆者也曾經用「夢谷啼明鳥」為名獲得文化部「藝術介入空間」專案五百萬補助款重建一條從東海別墅到工業區全長三公里的藝術生態步道,銜接過去夢谷的記憶。

當時東海人穿越舊藝術中心,跨過東大溪上的口琴橋,走向南邊的夢谷河床,帶著吉他,烤肉架,大包小包的在夢谷唱歌烤肉。快樂的、憂傷心的都會在此相遇,編織著東海的夢。

當工業區徵收夢谷之後,這樣的風潮在失去具有精神意義的場所後隨即退去,換來的卻是冷漠的工業廠房與被整治過的人工大水溝。口琴橋還在,往夢谷小路不見了;夢谷還在,卻已面目全非。

東大溪雖已啓用多時,因植被和新樹還沒長成,顯得非常乾燥。從東別到總圖被整治的這一段竟然沒有看到水? 這也是當時最讓人擔心的事,東大溪是整治水質而非規劃成水岸空間,差別在是純水利工程還是沿溪岸邊生態步道。從當時市府水利局的資料顯示東大溪有四大主題的水岸環境營造:1.水質淨化-以生態設計保護水域自然生態,增加都市環境品質;2.生態教育-結合水岸環境,並整合校園空間場域 創造親近生態環境的教育場所;3.水岸連結-社區與校園生活相互交織的 水岸休憩空間;4.水圳記憶-結合東海校園人文歷史,塑造夢谷與太陽谷的河谷記憶……..。水質淨化是花了最多經費也是主要的目標、生態教育有結合了東海生科系(生物多樣性),環科系(水質監測)、景觀系(地景植林栽)、和建築系(硬體空間)同參與開課及舉辦多次的工作營,也有不少附近社區來參與;但水圳記憶與水岸連結除保存口琴橋外,外加一片簡單的解說牌就沒有夢谷的資料與線索,看不到如何結合水岸環境,也看不出親水的休憩空間,當然水圳記憶是空白的。

若按當時市府所給的透視模擬圖,人是走在水岸邊的,與水是近距離的接觸,但結果卻令人惋惜。原本從總圖走到東別的步道經過的斑馬門已被塗掉,筆直的步道不像原有見樹轉彎而顯得乾燥。不過在路思義教堂前的大社支線就抽取了淨化過的水從花園餐廳前的篤信路橋下冒出來往南方流回東大溪。原本計劃也要往北邊流經學生活動中心、溜冰場、衛理樓到乳品小站,最後會經由教職員宿舍區匯集回東大溪。而東大溪水文化暨環境教育館就在匠倍咖啡的二樓,這樣東海就不僅在南邊有沿著校園邊界的東大溪藍帶,還有中央水圳的水岸步道,東海的生態將更多樣豐富。但後來高層不同意而作罷,就只能期待第二期的整治可以落實東海藍帶的夢想。

    東大溪階段性的完成也給東海帶來困擾,因為環境改善,人也多了,臨近的法學院和農學院裝上了鐵捲門以保護晚上還在實驗室做研究的學生。校園要不要開放在九二一之後就有很多討論,很多重建的中小學都不再有圍牆,很多大學也開放社區使用。東海以前四週都沒開發,為了安全,沿著台灣大道建了紅磚圍牆。正在施工的新學生宿舍就是第一棟嘗試打開紅磚圍牆的建築,可以直接從台灣大道進出。其實東海大到已經是四通八達了,圍牆只是象徵形式而已。

    東海大學早已成為一間在森林中的大學,有山有水,就像一塊教育的沃土,將種子落在好土上一定可以長大,就像聖經詩篇說:他要像一棵樹栽在溪水旁,按時候結果子,葉子也不枯乾;凡他所作的盡都順利…….

再走一次文理大道

 

再走一次文理大道

    對東海人來說,走文理大道是再日常不過的事了,也就是太日常了,我們會很容易錯過了她原本的風采,經常匆匆走過,是趕著上課,還是約會快要遲到了? 總是不太會注意到草坪乾枯了,樹葉落滿地,美麗的建築只是要去上課的地方,迴廊圓柱上雀替的圖騰也沒時間抬頭欣賞,斑剝卻精緻的檜木窗框如何阻攔風雨誰在乎? 我們很容易錯過路過的,也許不是不在乎,而是我們總是太匆忙。

    校園建築師陳其寬先生曾在他寫的「我的東海因緣」中說道:「我們通常只看到看得見的事物,而看不見沒有看到的事務,看到實的看不到虛的。事實上,東海校園的設計,真正的精神並不是在房子本身,而是在房子與房子之間虛的部份-院子的部份。」我們如何去解釋或體會這種抽象的空間概念呢?

    文理大道作為東海大學最重要的場域空間,反映出她對高等教育的理想性,不管是美國維吉尼亞大學的線型步道,還是日本日光的寺廟,文理大道經過六十多年的歲月,早已凝結出自己成熟的模式,是屬於東海內歛的本質與風格,與Pierre von Meiss建築的元素一書中所描述的相互對應:提到決定場所價值的人並不是建築師,但他可以提供一個最可能發展出人類場所的框架。這些空間有可能變成人們短暫停留或是匆匆穿過的場所,發現歡樂和會面、受到情緒感動和刺激想法、甚至是作夢的場所….

    我們從陳其寬先生在19549月所繪的東海校園構想全景水墨畫中,可以很清楚看到學校未來的發展,有文理大道,也有教堂……看起來與實況很接近。但在右下角就是西邊方向卻有一群小房子,後來被塗掉了,但痕跡還可看到。原來這群小房子是教職員宿舍,後來卻移到東邊去了。從資料顯示西邊地勢較高,因水壓問題,所以就往東邊移去,其實裝個加壓馬達就可解決;而另一個更重要的因素就是下課後,老師與學生就各奔東西了。行走的路線不同,會影響到師生接觸的機會,為了要讓老師和學生走一樣的路,下課後師生會一起走過文理大道,穿越教堂到達學生活動中心一起用餐,接著女生往右到女生宿舍,男生往左回男生宿舍,老師則可回到在男女生宿舍後面靠東邊的住家,這就是生活學習很重要的行為因素需求:走一樣的路,生活在一起。

    文理大道已登錄為文化景觀,一景一物一樹都受到文資的保護,但除此之外,她的價值是不僅限於所看的物質現象,更是那些創校期所期盼的教育理念。我們能夠體驗的是文理大道清楚的軸線,為什麼路思義教堂不在軸線的端點上,從東海因緣一文的解釋是避免從教堂做禮拜時看到行政大樓的屋脊,那走在文理大道上也只看到教堂而看不到更遠的景色了。而文理大道西邊的端點原設計是一片樹林,還有一座戶外劇場,也是空的、穿透的,這才讓我們查覺到建築師故意避開了軸線端點傳統上放置建築物的紀念性手法,而表達出對教育無限追求的理想,而教堂偏離軸線也讓教會大學的宗教色彩減弱,這與東海當初以人文大學 (Liberal Arts College) 的創校理念習習相關,所以文理大道的兩端都是空的,一是東邊的台中市與遠方的中央山脈,另一西邊是相思林。從第一到第六屆校友捐贈的校友鐘塔也看出端倪,鏤空的一層一層空格表達出不遮擋的低調語彙,這就是東海建築的風格,除了教堂一切低調。而另一條較不為人知的短軸線兩端卻有兩棟建築,行政中心(校長辦公室) 與舊圖書館(現為總務處),代表學校的兩個重要團體:屬於教職員的辦公室及屬於學生的圖書館,是具體的建築空間形式呈現,兩邊單位的大門相對,一是表達親切的草坪,一是需要踏過一座小橋經過荷花池,告訴學子們進入圖書館要沉澱安靜的心情,而是表情不同,卻表達出教育組成的基本結構性。兩條軸線劃成十字,交匯成一個看不到的宗教符號,卻是東海的精神的象徵。

全長約四百公尺的文理大道,除了舊圖書館前像是護欄的矮凳,看不到任何可以坐下來的椅子。曾有某一屆的校友要送學校兩張大理石的椅子,指定要放在文理大道上。經過學校建築環境與空間委員會討論拒絕了,還鬧上董事會,後來石椅放在銘賢堂面對幾棵楓香的旁邊。若當時同意,現在文理大道可能有上百張的石椅了。文理大道的完整性幾乎不能再放下任何其他東西,倪再沁院長的「公共藝術觸擊」一書中就有提到有一次某一個社會團體在東海開年會,將這個社會團體的某一個重量級會友的不鏽鋼大型雕刻放在教堂旁與文理大道上展示,馬上被學生抗議,最後匆匆搬走。

    其實東海的留白空間就是讓使用者去自然發揮,除了人以外、還有動植物,所以席地而坐就是東海的特色,也就是與大自然為伍。走在文理大道上,偶而也會被活潑亂跳的松鼠和幾乎不動的夜鷺驚訝不己。學院的一進一退,造就了很多的大草坪,在冬天有很多外籍老師喜歡在理學院前的大草坪圍著圈圈在上課,或坐在學院基台四圍的護牆上,三三倆倆聊著天,偶而發呆,偶而躺下來看著天空,這就東海的風景。

    漢寶德先生曾說:東海曾經遠離塵囂,孤立在大度山上,像一座修道院與世隔絕,有著強烈的情境感染力,沒有壓力、放鬆,與藝文書畫結合….,相對於台大椰林大道,文理大道就顯出了浪漫的情懷。曾做過一個調查,文理大道一天只休息兩小時,早上四點就有人在運動,晚上是情侶散步的好地方,到深夜兩點才看不到人。在這裡建築是靜態的,空間使用上也是被限制的,唯有建築建築之間的虛空間,每時每刻在使用與參與者間變化與改變。

    東海是一個以園林概念來設計的校園,陳先生說不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必須在裡面「遊」才能體會出她的變化。六十多年後多了三條平行文理大道的道路,北邊的德耀路和力行路及南邊的科技路,加上垂直方向的小徑連結,已經從線型模式轉換成格子模式了,雖然沒法與文理大道比擬,但也多了更多遊園的地方。當初種的樹也都長大了,那就更能表達出當時的設計概念:東海是森森公園不是花園。只是文理大道兩旁的大榕樹長的太大.已完全擋住了東邊的遠景,而且是長青樹,整年沒有什麼變化。若當時種下計劃中的法國梧桐,隨著季節變色掉葉,那文理大道的風情又不一樣了。

如今文理大道已不同以往,建築多了,人也多了,西邊端點多了一棟龐大的圖書館,還加了大階梯,校友鐘塔前也多了一個趕時髦的時光膠囊,但這些改變卻不足於影響文理大道的風采,她仍然靜靜的扮演著留白的角色,迎接著每天的到來,也歡迎著每天路過的我們。

當我們再走一次文理大道時,記得看看兩旁的矮燈,提醒我們:上帝的話是我腳前的燈,是我路上的光……

2022年2月7日 星期一

20220206週記

 

20220206

今年有姪兒志偉陪我過年,但他只來吃了兩天的飯,其他的時間我還是孤單一個人,加上過年這幾天天氣不好,還下著雨,好幾天不能外出運動,所以就更覺得孤單了!在室內看著電視做運動是可以,但還是喜歡走到戶外,曬曬太陽,看看天空,呼吸新鮮空氣。感謝上帝讓我們住在都會公園附近,只需步行二三十分鐘就到。台中都會公園2000年開幕,面積88公頃,比東海的135公頃小,但卻人車分道,不像在東海運動還得避開車子,所以可以很輕鬆的健行。而且幾乎位處大肚山最高點,向東可以看到台中市及中央山脈,向西則可遠眺台灣海峽,天氣好時還可以看到海上船隻,當然也可以看到火力發電廠的五支大煙囪。我覺得都會公園生態環境非常好,二十年的歲月,樹已成林,綠草如茵,健行時總是鳥語花香,松鼠在樹上跳躍,蝴蝶紛飛,看到上帝偉大的創造,一邊運動,一邊帶著感恩的心欣賞天父偉大的傑作。

初二純道安排了一個特別的午餐聚會,邀請了兩位從馬來西亞來台灣宣教的導航會長輩和他們的家人,包括曾在馬來西亞傳道六年的純道和我這位土生土長的馬來西亞華僑一共八位一起用䬸,我們也聊了很多。

導航會的台灣事工開始在1972年,當時由國際導航會差派10位對中國有負擔的宣教士來台灣,稱之為China Task Force。四年後,有7位離開台灣前往其他地區,留下三位宣教士,分別在台北台大、中壢中原、台中東海開拓大學學生事工。今天吃飯的一位就是當年在中原開拓事工的薛哥,後來回馬來西亞和純道開始社青的華語事工,接著到中國展開華人事工一直到退休,一輩子為主奔波服事,原本是對中國大陸有負擔,但當時中國是鐵幕進不去,才選擇了當時的自由中國台灣,中國一開放就進去了。這次聚餐聊了很多,發現他們的事工發展都是由總部統合,他們可以為了有效集中力量而放棄工作多年的事工地點,就像當年總部計劃有台灣的事工而開始召募有負擔的同工,就吸引了十位世界各國的同工到台灣來。他們來到台灣,一邊學中文一邊適應生活也一邊尋找可能服事的地方和方法,再決定要在那𥚃落腳。就像李老師先在台大,第二年才轉到東海,所以目標大方向由總部決定,要在那裡繼續事工則由自己的情況跟當地的資源決定。

最近一群資深的同工準備在三月召開一個實體會議討論如何重啓倍加運動,想法很正向,也很激勵,但這不是官方的聚會,既使有具體的結論,誰來執行? 是我們這群年過半百已退休的人? 有人建議總部要派人參加,那會不會給總部壓力,已經不在位上了還想有下指導棋?

在台灣的事工一直都在比較自由的方式中進行,幾乎看不到總部有什麼計劃,當然也沒有什麼要求,誰算是導航會的同工也很模糊,我們看不到台灣整體事工的遠景,看不到我們下一步要做什麼,也看不到如何召募同工和培訓同工,更看不到使徒行傳一章八節直到地極作我的見證的計劃和策略!

這些年來我看到台灣的做法幾乎都是各做各的,既使在同一個校園、同一個教會也沒法合作,這是自由的台灣所呈現的現象嗎? 總部好像變得很被動? 感覺距離很遠,不曉得他們在做什麼? 記得都丸提過台北和台中做法的差異性:台北用管理的方式,而台中卻採用人與人的關做法…,但感謝主,不管什麼方式,我看到五十年來也都結果纍纍。

其實我們之前所接觸的人早分散各地,而且有很多都在努力的服事,在教會、在校園、在自己的職場做局內人事工….我們能做的就是關心他們的家庭、鼓勵他們的事工,請他們吃飯,聽他們分享….他們已經在開枝散葉了!

 

2022年2月3日 星期四

2022013新年感想

 

20220131

今年一個人過年,應該是結婚四十多年的第一次,移民美國那段時間,寒假暑假都到美國,過年當然也全家一起過。香珠在德國時,寒假回台灣,也是一起過年。今年竟然一個人守在家裡,主要是疫情,若要去美國,回台灣時要閉關三個星期,下學期還有兩門課,時間沒法調整。説好聽就是跟得上時代,在元宇宙和家人過年,其實是孤獨的感覺。

人到老時,學習一個人生活也許是必須的。因為自己或老伴有一位會先走,所以孤獨的生活是會到來,未雨綢繆,特別是男人,對生活的日常大都不在行,更不要說洗衣煮飯打掃家裡庭園了。學習自己過生活其實很好玩也很有成就感,不過日常的生活實在鎖碎且重複,真佩服另一半竟然可以那麼有耐心做了幾十年。

我們每年過年都會數算去年一年的恩典,今年也不除外,今年最大的一件事情就是香珠終於拿到他的碩士學位;還有就是加樂願意離開待了十的台灣回到美國去從頭開始她的生活,想到十年前他不習慣美國的生活回台灣唸大學,拿了學士和碩士兩個學位後就一直在東海大學當研究助理,忽然間她願意離開熟悉的台灣,我覺得真的不容易,也求上帝祝福她很快適應美國的生活及順利申請到她希望能夠讀博士的學校;也感謝主加力在美國買到一棟他喜歡的房子,他就可以安定下來。我也感謝主可以持續在東海服務兩年,擔任工程顧問,每學期開兩門課,還有在博雅書院當導師,雖然沒有以前的忙碌,有事可做也是一種祝福!更感恩是在新冠疫情的的這兩年期間我們都身體健康,想到前年香珠匆匆忙忙從德國逃回台灣,加力在醫院承受疲情無藥可醫無疲苖可打的壓力,直到現在都平安真是感謝主。

今年過年我侄子志偉除夕和初一來家裡吃飯。六年前我回馬來西亞參加大姐女兒的婚禮時,去找十多年沒聯絡的唐哥,他是我們家族第一個基督徒也是第一個大學生,在唸加坡南洋大學時信主後就輟學當傳道,在家鄉務邊(Gopeng),用自己的老家成立了衛理公會教會,也開了間雜貨店支持宣教的工作,在鄉下傳福音真的不容易,但幾十年下來也看到一些成效,人數不多,也有不少年輕人。

當時發現唐哥的最小兒子,也是我的小侄兒高中畢業已一年,宅在家裏玩電動,不跟父母親講話卻住在家𥚃,關係很奇怪。就主動跟他聊天,也鼓勵他到台灣升學,沒想到他很有興趣,還買冰給我吃。於是我們就在網上找到兩間學校-東海和逢甲,也電郵詢問申請方式。過了兩天都回信了,東海説已截止收件,逢甲卻告知雖已截止但請儘快將資料寄來,由申請的系所決定能否接受。當時是七月初,沒想到九月這位小侄兒就到了逢甲經濟系,後來還考上政大經研所,現已在清水一家新加坡外商公司工作。讓我驚訝的是大學畢業時他安排他的父母、還有兩位在美國的姐姐和家人,一家九人環島旅行。學位拿到了,家人關係恢復了,

侄兒的個性也改了,不再迷戀電玩,經常去登山健行,還交了個台灣女朋友。我想這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時候到了,祂成就了一件我們想像不到的事情,用的是一個突然的決定。當時我的兄弟姊妹從不同地方回到馬來西亞,也計劃要去泰國玩幾天,香珠因上回去泰利吃了海鮮後嚴重腸炎,印象很差不想去,前兩天也因一杯現搾甘遮汁而腹瀉,我們就不去泰國而改去找我唐哥,於是事情就發生了,唐哥的家庭也改變了,孩子回到正軌,真的上帝的恩典。

過年期間也和家人視訊聯絡,有父親那邊和母親那邊的,發現我們的家人都分散在不同的國家,以前過年只能夠透過昂貴的國際電話來連接,現在有了免費視訊就好多了,而且還看到樣子,因為我18歲就離開家鄉,很多親戚都不認識,或當時都很小,現在透過小侄子的牽線,彼此問候及關心,真的很感動,發現我父親那邊都用客家話和中文,我母親那邊是講廣東話和英語,但都溝通順暢,很感謝主,第四代(我是第三代) 很多都成為基督徒了。

我在台灣住了四十多年,看到台灣的很多朋友過年過節他們可以全家聚在一起,頂多是分在台北高雄,但馬來西亞卻分散在世界各國,包括我的家庭也是如此。1970年,馬來西亞開始執行土著優先政策,大學的錄取名額就從原本招收70%的非土著學生降至30%不到,從此就開始了留學移民的運動,很多非土著,像華人和印度人,都把孩子送到海外去升學,而且都是單程機票,父母幾乎都會告訴孩子說:有方法就不要回來了!這個直到今天還在執行的政策改變了很多家庭的結構,雖然在1997年開放私立大學設立來平衡土著優先所產生的人才外流,可是大部分都還是選擇到海外去留學,因為在馬來西亞除教育有很多的限制,也包括就業、貸款、成立公司及保險等都還是土著優先。我們家除了我到台灣,弟妹們到美國,也留在那裡落地生根了,這是海外華人的縮命,什麼時候可以幾代都生活在一個地方,也許真的是夢想,因為已經是地球村了,我們有永恆的生命和居所,不管分散在那裡,都會在天國團聚。

20220130週記

 

20220130

學期結束,當老師的就是忙著改考卷打成績,而且必須要在一定的時間上網上傳,學校在最後幾天幾乎每天都郵電提醒,希望我們不要忘了,因為事關學校的整體統計和電腦作業系統,確保學生可以在考完試後一星期能知道自己的成績。當然,這與我們升等有重大的關係,在審查教學這個項目𥚃,據說只要有一次沒登錄(包括課程說明、期中預警、成績….)就是零分,升等就沒望了。

這學期到最後一天的中午我還沒登錄成績,系上助理還特別電話提醒。為什麼會搞到那麼晚?其實之前我很早就會將成績算好上傳了,因為我的課大都不用考試,在交報告前跟學生已討論多次,在期末發表時成績也都打好了。這次會拖是因為這學期的兩門課都不是必修課,我不想擋學生,所以原本計劃就沒有考試而是每星期給作業,所以整理作業變成了大工程,特別學生又會拖拖拉拉,弄得我每次上課結束前還要告訴學生誰缺交作業。到整理完所有的作業成績後,發現有幾位學生嚴重缺交而會導致不及格,所以就發信給他們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有交我沒看到?但很多學生不用學校的郵電地址,還得麻煩助教聯絡,才會拖到最後一天。結果有一半有問題的學生不理不睬,給他們機會他們都不在乎,現在的教育究竟發現了什麼問題?

記得當初回學校教書的時候,總是恨鐵不成鋼,在討論作業的時候有不少學生受不了壓力當埸哭泣或採迴避態度,甚至發現有些學生有身心的問題,於是就開始安排他們去看精神科。剛好查經班𥚃有一位榮總的精神科醫生,不用掛號就可諮詢意見,醫生的建議就是當車子溫度過高時,熄火就可以了。所以學生只要休學或轉系或重考,問題也解決了,也就是說只要不做建築就好了!為什麼學建築會有這樣子的問題?我當學生時沒有過這種現象,應該是學習的態度吧!按社會學的職業模式調查,不同個性的人都可以勝任建築師的工作,冷靜的注意細節,熱血的有效掌握全局。很多學生不容易接受建築的教學訓練,因為他們之前都是有標準答案的教育,來到建築系,我們沒有標準答案,學生就必須要提出各種理由來支持他們的設計,也不能隨便舉例,總要引經據典,這就是一種無底洞的壓力,加上老師也總是吹毛求疵,雞蛋裡挑骨頭,學生窮於應付,有些學生就倒下來了,不過這不代表他們不行了,反而有學生轉到其他科系就得到很大的成就。有一位讀到大三才轉到日文系的學生,有一天在日文系的佈告欄上看到他拿到全額獎學金到早稻田大學去深造,也有經濟系主任電話來謝謝我們送給他們那麼優秀的學生….看到他們轉換跑道之後可以拾回自信,心中也得安慰與喜樂。

有一次認識了一位藝術治療的老師,他都針對有問題的學生出一個跟設計相關的題目讓學生去執行,學生完成的作業之後,也就得到醫治,反觀我們出了一個題目給學生做,換來的是他們的挫折與打擊,甚至對前途充滿了疑惑,這也讓我重新檢討我們的建築教育。後來有機會去接受人際溝通與建立關係的訓練,跟幾位老師共同開了類似的課程,開始去了解今天我們所碰到的很多的問題,包括我們的個性,環境,原生家庭、依附關係…. 我漸漸了解到現在的我可以透過學習來改變的更好,甚至可以成為別人的祝福,雖然有點太晚了,但這是一輩子的功課,需要一輩子的學習,加油!

20220123週記

 

20220123

今天晚上要參加系上的尾牙,就計劃提早到秋紅谷運動,雖然已經去過很多次,但每次都陪外地訪客,不然就在晚上,還沒有好好體驗過秋紅谷的空間!搭BRT四點多就到了秋紅谷,運動的人不多,反而看到一群人在向一位女性教練學打太極拳,教練站在斜坡上,其他約二十多人站在平地上,很專心的跟著做動作,就發現到秋紅谷被分割到很碎化,找不到一塊較大的空地來作有彈性的活動!谷中雖有很多看起來起伏不一的步道,但卻找不出系統,沒有外中內圍的層次,一直走重覆的路,當然因有很好的維護,碎石和木屑一直補給,走起來也很舒適。但整體性還是很動人,下挖的谷,與塵囂錯開,滿植樹草,靜謐的池水,在城市裡呈現出一座綠州,也因為在下挖的基地上,若不抬頭,四週都是綠色的樹木,著實迷人。但城市的噪音卻沒被消除,汽車的喇叭声、公車的下車聲和行人的吵雜聲干擾了秋紅谷的寧靜!

 

記得有一次在東京的街上,也看到了一塊下陷的戶外咖啡店,在兩棟大樓之間,空間不太,下挖約三四公尺,種滿了大樹,在進入咖啡店前要穿越一座水幕,水幕的落水聲音很大,坐在樹下的小園桌上喝咖啡,聽到的是落水聲,看到的是也是綠色的圍籬與撒落在身上稀落陽光,閉上眼睛,好像置身在有瀑布的森林𥚃。水幕是一個過渡,高差階梯則是另一種沈澱的過程。秋紅谷雖然也很美,但沒有處理五感中的聽覺!著實可惜! 有人說秋紅谷是一個美麗的錯誤。原本是市府與某建商合作興建「台中國際會議及展覽中心」的BOT案,也就是市府出地,建商蓋房子經營,但建商將帶著卵石的有價土方挖來賣掉後卻遲遲不蓋房子。荒廢兩年後變成大水窪。於是市府終止合約,將已挖成大坑的基地規劃為人工湖的綠地景觀公園,具有滯洪功能,為休閒景觀生態的都市綠地,工程23千萬!也因此雙方還打了官司,最後市府勝訴。2012年底秋紅谷落成啟用,2014年還得到65屆世界不動產聯合會公部門基礎建設及環境適意工程類的首獎。

今年尾牙又有兩位老師退休,可以看到退休的坐一桌,目前系上中生代的坐一桌,年輕的一代一桌,助教助理職員一桌….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已經自動物以類聚了!不過大家還是很熱絡,有聊不完的話題,而且大家身體還很好!相信今年又是好年!

20220116週記

 

20220116

今年元旦才去過埔里金龍山看日出,當時人山人海,還真覺得大家都是喜歡湊熱鬧,為什麼一定要在元旦看日出,太陽不是每天都會從東邊升起來嗎?沒想到這星期天我又再一次五點多起來看日出,六點半前要趕到清境全家雲海店,據說是全台灣最高的便利商店,但還是跟上次一樣,雲層太厚,什麼都看不到。但全家雲海店是一棟北歐式的二樓小木屋,我們十多個人包埸,在裡面吃早餐,看著遠方的奇萊山峰,聽著綠繡眼在小木屋旁的櫻花樹上唱歌,也真是美好的時刻,加上一杯濃郁的咖啡,真享受。

這次是跟純道振靜的東海倍加小組一起去埔里和清境兩天的退休會。第一天晚上,我們在春陽部落的是史勞櫻教會過夜,教會魏牧師是振靜三十多年前在展望會工作的舊識,當時他才高中畢業,沒想到三十年後已經在主持一個很大的部落教會。春陽部落在日據時代因有很多山櫻花,所以就叫櫻社(Sakura),後來國民政府把它改名春陽,教會也改成春陽長老教會,一直到1999 年才恢復傳統名稱:史努櫻長老教會,基本上跟史努比是沒有關係的!這裡原本土長櫻花就很多,在921地震後,部落受傷嚴重,當時賽德克區會和勞委會協助以工代賑的方式讓村民廣植櫻花。當時的努力現在成為了觀光的重要資源,部落的生活也得到很大的改善!

那天晚上我們烤肉吃火鍋,之後大家擠在男生住的通鋪上聚會,魏牧師做了個部落發展的介紹,接下來是我的短講,看到四週的同學有些已將棉被拉到胸前,角度呈45度,已經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我也只能加快腳步,將純道給的講題: “認識在天地大自然和人奇妙生命的神,並相信祂”用十五分鐘的時間以詩篇第一篇來解釋,請大家檢視自己的這棵樹有沒有在溪水旁?我們若種在好土上、靠在溪水旁,上帝的祝福不僅按時侯結果子,葉子不枯乾,而是凡他所作的盡都順利,這就是大自然的能量,只要放對位置,就能開花結果!也就是像大衛從一個牧童爬升到掃羅的國家軍隊擔任大將軍,應該是升官發財了,但上帝卻讓他成為國王,已經是登峰造極了!但上帝的祝福不僅以此,上帝將救世主彌賽亞出自大衛的族譜裡,帶來的是全人類的救贖,直到現在還在進行中….希望大家能明白救恩不是故事,而是生命的歷程!

 

兩天一夜的退休會安排的很用心也很豐富,第一天上午就到埔里18C吃巧克力冰淇淋,中午去吃網路熱門打卡餐廳越南愛娣吃越南河粉,下午去“廣興紙寮DIY做紙,這段期間純道振靜則去張羅晚上火鍋烤肉的材料。然後趕到春陽,晚餐後有兩天唯一的一埸聚會,我帶了吉他和查經班用的詩歌,大家唱了三首詩歌,聚會也在大家疲憊的狀況下匆匆結束!第二天六點出門看日出,在海拔2052公尺的全家雲海店吃早餐及晨更,接下來去清境農場,走大草原及空中步道,中午趕去吃甕仔雞,原本計劃吃完中飯還要去淘米紙教堂,但大家太累了,就直接回台中。

很佩服這樣緊湊的安排,做學生事工真的很辛苦,也要賣命付出。要讓他們覺得很值得,收費五百元,包吃包住包行包玩!然而學生的態度也讓人氣餒,一上車就睡覺,問他在大學的學習有什麼想法,沒有,那信仰呢?沒人回答….若講到追什麼劇?玩什麼遊戲,卻聊不完!真的有很大的代溝!

之前去過很多次清境,但從來沒買票進去過農埸,這次就跟著大會買票進去,敬老票只要一百元(一般民眾兩百 ),走在大草原上心情舒𣈱,空氣清新,也看了一下綿羊秀,發現看秀的人很多,健走的卻不多。接著花十元走空中步道(原五十元),也覺得很棒!空中步道好像飄浮在半空中,景色是360度,遠看大霸尖山,山頂還看到白白的雪,真的是非常的壯觀!

能夠跟年輕人在一起兩天,也真的可以感受到他們的活力。學生事工真的不容易,求主作工,讓這群學生可以成為被主重用的工人。

紀念父親

  紀念父親         最近有幾位朋友的父母在彌留期間信主受洗,在他們的家族中做了美好的見證,相信上帝有祂的時間。他們也在多年的努力與禱告中在最後階段蒙上帝的祝福,帶領父母成為基督徒,並能滿心的期待他日在天上的再相見。             四十多年前的某一天,在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