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馬來西亞,移民第三代,高中畢業後到台灣東海大學建築系升學,大二在校園信主,是第一代的基督徒。接下來父母信主,兄弟姊妹也相繼成為基督徒,並多在教會熱心服事,耶穌基督改變了我的家庭,這真是值得感恩的事,榮耀歸主。
在大學最後一年,參加了倍加團契,也接受了門徒培訓。畢業後留在台中工作,並配合倍加在東海校園的學生事工,當時參加聚會的人數很多,每週有不同階段的查經班,也會利用假日辦活動,暑期還有為期一個月的暑假訓練會,我們去過苗栗的峨眉、澎湖的白沙、台東的關山、南投的羅娜、彰化的王功等,這期間也是東海倍加事工的高峰期,看到上帝的祝福。
對我來說,卻是刻苦銘心,家庭、服事、工作、還有研究所的學業,每天下班後都是參加查經聚會,生活忙碌,身體漸漸悪化,在一埸胃出血的大病中開始重新檢視自己的生活,也發現花了我大部分時間的工作和在學校的服事是脫勾的,於是嚐試如何將事工帶進職場,當然表達自己是基督徒很容易,但如何建立彼此的關係卻是需要時間,加上工作性質需要經常加班,要為同事安排一個聚會也很不容易,我們也竭盡所能安排了像聖誕晚會、感恩節聚餐等活動,也深感社會事工比學生事工更難進行!
因為我們結婚第六年才有小孩,所以之前還能應付忙碌的生活,同時也看到同工在靈命上的成長,當時一起配搭的同工後來有自行成立教會的、或配合建立教會的、還有在教會擔任長執同工的…..感謝主在這些年間讓我們得到很好的造就,也強化了家庭服事的果效,而香珠所關心的幾位姊妹,有的已經擔任教會牧師了。
有了小孩後,我們有了一個大的改變,離開了東海教會到榮中禮拜堂,開始在教會服事。
這是另一種新的服事學習,雖然也接了教會的服事,像小組長、成人主日學老師、執事、建堂委員等,但如何做門徒栽培? 如何倍加? 於是就找到幾位弟兄一起查經,這個查經班不只查經,還在暑期辦短宣隊,到過了屏東的潮州、小琉球、東港等地,都是弟兄家庭大大小小一起前往,我們義診、掃街、探訪、廟前廣場播放福音電影等,甚至二二八水災的第二天我們就出發配合當地的教會參與救災行動[1]。一直到新冠疫情才停止。
弟兄查經班每週查經,全盛期有三個查經班,有超過二十位弟兄參加,既使後來我回到東海教會,弟兄查經班仍然每週還在查經,疫情期間也改用視訊。感謝主多年下來,參加查經班的有一位弟兄出來植堂,三位成為教會長老、還有有多位執事同工,而且成員分散在不同教會。
我們是從查經班信主及被造就,知道查經班的價值,因為每週查經,討論聖經、分享信仰、彼此關心,很容易建立默契,所以若能由查經班出去植堂應該可以減少很多謀合的時間,可惜當時教會並不接納建議。但這段時間的教會服事也是我很重要的學習過程,看到了教會如何經營管理、如何堅持立場、如何募款建堂、牧師跟教會間如何互動、如何推動傳福音、如何進行培訓……,榮中禮拜堂也終於在我離開之後在台中大隆路植堂:東興禮拜堂,感謝主。
弟兄查經班東港短宣隊 弟兄查經班出遊
我也在40歲中年轉業回東海建築系專任,也回到了東海教會。雖然東海教會三顧茅廬邀請當執事,但因弟兄查經班仍在持續,在東海只想扮演配合的角色,於是開始了沒有身份的服事,參加了建築系小組、愛聖小組、啟發課程……雖然沒有掛名,更多的時間是關心與支持負責的同工。後來參加博雅書院,就成立了書院教職員團契與學生團契,到總務處任職時也成立了團契小組,雖然這都是短暫的,因為工作到那裡事工就做到那裡,離開了也就停了,當作福音預工,但關係還在,像書院的那群同仁也常會到家裡聊天聚餐。
回東海教書,那局內人事工如何推動呢?我人東海,局內人事工應該就在東海,幾乎責無旁貸。於是開始尋找還在東海的倍加人,既然有十二位舊日的同工分散在東海不同的單位 (也許不只十二位),有兩位老師與十位職員。於是辦了一個聚餐,希望凝結大家力量,計劃如何東山再起。可惜只有三位到場。發現每位昔日同工都在不同的教會有不同的服事,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了,但這也是值得感恩的事,倍加人會主動尋找服事的機會。
回學校當老師原本只是希望多接觸學生,有機會做傳福音與栽培的學生事工。但建築系只建築設計一課就要求一週上課12小時,還不包括其他課程、與學生另約討論時間和備課,記得上過最長的一堂課是從上午九點到第二天的清晨五點。也因此發現建築系是能夠與學生長時間接觸,彼此比較熟悉,學生也會觀察老師。我們教學的不能只是用嘴巴講授,而是要更注意自己的態度,讓學生看到我們的行為是合乎信仰與公義。於是開始傳遞學建築的目的不是只為資本主義服務,而是要去改善生活環境,更不是破壞環境的職業,特別在台灣百分九十以上都是耗能又不環保的鋼筋混凝土構造建築,如何讓學生有更大的環保與社會意識? 於是帶著學生到大度山的偏鄉學校與社區做微型工程,如何改善角落環境,將原本髒亂的空間改造成提供休閒或遊戲場域,陸陸續續已完成了龍峰國小、四箴國中、南寮健康公園、南寮兒童公園、天恩關懷中心、雅比斯教會等超過四十個空間作品,過程都是由學生發想、觀察環境、提出計劃、與使用單位溝通、修正、估價與採買,再利用兩三天的工作營完成工程,從開始發想到工程完成大概兩三個月,也因此得到教育部的服務學習獎勵,原本自討腰包的經費也得到學校的補助,教學相長,獲益良多。
接著也帶更多學生(建築系與博雅書院),以民眾參與方式進行東海湖的生態改造和夢谷啼眠鳥生態步道的藝術介入空間創作,不僅獲得文化部最高額千萬補助,還被提名公共藝術獎,雖沒得獎,也與有榮焉。2008年文化部還替我做了一個三十分鐘的專輯:「加減之間-台中東海湖空間再造計劃」[2],在公共電視台播出,介紹我如何以生態方式改變人工化的公共環境的,並以減法觀念,減去多餘的,因地制宜,去蕪存菁,留下最原始最自然的。紀錄片鏡頭從東海教堂開始,以馬太福音六章29節結束:「…..就是所羅門極榮華的時候,他所穿戴的,還不如這花一朵哩!」因為大部分的公共藝術都是加東加西,過多的裝置、與環境不搭的雕刻、誇大的造型、不協調的空間裝置等,反而增加環境的負擔。2010年天下雜誌出版「12個美麗再生好所在」專集也將東海湖計劃納入介紹,三立電視文化大國民也作了專題報導。
若我們用與上帝的關係比作一場球賽,我會在那? 是前鋒進攻、後衛防守,還是在候補席上、或中場休息,是傷兵名單、還是坐在看台上、是啦啦隊? 還是教練? 高中參加足球隊踢前鋒,一場受傷就得退出,球隊沒法等候傷兵復元,當時就體認到不可能永遠踢前鋒。那在服事上,現在的我該在那個位子?
以前服事都是事工導向,年歲增長,漸漸以人為導向。檢視自己的信仰服事歷程,從有身份的服事到沒身份的服事,其實對我來講是沒什麼差別,因為我們的事工很單純,人自己找,錢自己出,活動自己辦,總部也好,教會也吧,我們習慣了直接對主負責,優點就是很自由有彈性,缺點就是孤單與目標很容易模糊,不像有身份的服事必須要檢討計劃,但有一群同工彼此支持。
二十年前因馬來西亞全家移民美國,我們一家也過去了,這些年香珠和我也是來來往往、兩地奔波,一對已成年的孩子還沒成家,我們幾乎都比較慢,慢有小孩、中年轉業,上帝要我們學習更多的等待與依靠。
未信主之前是生命1.0,那時不認識主,人生目標不清楚;信主後是生命2.0的階段,享受著救恩的喜樂,接著開始服事,帶人信主,門徒栽培,奠定了生命3.0的無限價值。生命4.0則是持續向前走,也許強度弱了,步伐慢了,雖然也有病毒干擾,但基督得勝的軟體會自動更新,讓我們能夠勇敢走下去。
可見栽種的算不得甚麼,澆灌的也算不得甚麼,只在那叫他生長的神。栽種的和澆灌的都是一樣,但將來各人要照自己的工夫,得自己的賞賜…. 林前3:6-7。
全家出遊/加樂..香珠.加力.康健2023 (Santa Cruz Island Natoinal Park, Califonia)
[1] 公視 美麗的旅程https://www.pts.org.tw/beautifuljourney/page6.html
[2]http://kpangtw.blogspot.com/search?q=%E6%B0%B4%E7%81%BD